小牛李一男:牛刀小试还是折戟沉沙

摘要:如今,尽管李一男依旧是小牛的最大股东,但是,小牛“去李一男”已经成为必然,成立4年的小牛,发展轨迹也颇像李一男的人生,从万众期待的“天才项目”到“流血上市”,再到破发走低,同样可谓是命运多舛,前途未知


小牛上市了,敲钟的却不是【李一男】

10月19日,成立四年零一个月的牛电科技正式在美国纳斯达克交易所挂牌上市,股票代码为NIU。在创立小牛之后,李一男曾说,无论成败,小牛都将是他最后一个创业项目。然而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担任小牛任何职务,不参与公司管理,也没有参与上市敲钟。

01  “天才”李一男  最后一个“天才创业作品”

北宋文学大家王安石的《伤仲永》是所有初中生在语文课本中都学到过的一篇文章。文中江西金溪天才“方仲永”因后天父亲不让他学习和被父亲当作造钱工具而沦落。

在我们的生活中,天才毕竟不常有。所以天才的命运波折总是会引起很多人的唏嘘。

李一男无疑应该算是一个“天才”。1970年出生,15岁考入当时的华中理工大学少年班(现更名华中科技大学),26岁成为华为常务副总裁,2000年离职创办港湾网络,后被华为收购。2008年出任百度首席技术官,离开百度后2010年出任中国移动旗下12580的CEO,2011年以合伙人身份加盟金沙江创投。2015年4月,加入小牛电动车再次创业,2015年6月被捕入狱,2017年底出狱后隐退小牛管理层,2018年10月小牛在美股上市。

但看他的学习和职业生涯,任何单独一项都可以被普通人称为是“事业有成”、“功成名就”或“出类拔萃”。

他短短二三十年的人生经历,不可谓不丰富。用李一男自己的话形容再贴切不过:我起起伏伏的人生,如同过山车一样。

关于“天才”李一男的故事,在互联网圈人人皆知,他与华为任正非的恩恩怨怨,以及随后人生历程的是是非非,都已经成为互联网江湖里的传说。

自李一男入狱以后,小牛的掌舵人就变成了现任董事会主席兼首席执行官李彦,李彦2016年加盟小牛任职CEO,在加入小牛电动之前,李彦于2009年至2015年担任KKR Capstone Limited的负责人。

小牛从李一男加入的那一刻起,很多人都认为是个“天才”项目。

彼时,小牛万众瞩目,风光无限,而且被认为市场空间足够大。以当时中国电动车年均销3000多万辆,每辆3千元来预估,这是一个近千亿的大市场。很多人寄希望于小牛像小米改变国内智能手机行业一样去改变中国的电动车市场,并由此催生一个大公司。

但小牛的成长史也颇像其创始人之一的李一男,年少成名,一路坎坷。

4年前,李一男拉了一群来自于知名机构的大牛进入公司。2015年6月1日发布首款电动车产品小牛电动N1,随后登陆京东众筹,众筹款采用“红蓝白“三色配色,仅15天就完成了近16000台小牛电动车销售,创下7200万元的众筹纪录。然而随后的小牛,在李一男入狱后的两年半里,走得却并不理想。

如今,48岁的“天才”李一男已经不再年轻。而年轻的“小牛”在10月19日成功上市,融到了一笔资金,但代价不菲。而且依然面临着巨额亏损、估值缩水、高管隐退、成本高企等诸多问题,同样前途未卜。

在互联网的世界,一切都变化得太快了。

02  募资缩水,依旧破发

小牛电动的IPO发行价定为9美元,发行700万股美国存托凭证(ADS),募集6300万美元。上市首日以每股8.7美元开盘,开盘即破发,最后以每股8.65美元收盘,然后连续拉出两天阴线,截至10月23日收盘,已经跌至每股7.7美元。

小牛与一个月以前刚刚上市,也几度破发的蔚来汽车,可谓难兄难弟。国内新能源互联网概念电动车创业企业,无论是四轮还是两轮,全都不被市场看好。

IPO前,小牛的募资道路就不顺利。在9月提交公开募股申请书后先后4次调低募资金额。从最初的计划募资金额1.5亿美元,一路降到最终的6300万美元。最终发行价格为每股美国存托凭证(ADS)9美元,位于修改后的发行价格区间9.00美元至10.00美元的低端。该公司最初确定的发行价格区间为9.50美元至12.50美元。

与此同时,小牛也设定了15%的“绿鞋期权”,意味着小牛电动可能再额外发行105万股美国存托凭证,融资945万美元。然而以目前的股价走势来看,这个计划注定也不会太顺利。

调低发行价和募资金额后的小牛估值缩水严重,这被很多分析人士认为小牛是在“流血上市”。

近期全球股市不景气,很多国内公司推迟了上市计划,但是部分公司却不惜缩水上市,这足可以说明,小牛对资本的渴求已经非常急迫。

截至目前,小牛尚未实现盈利,且亏损额度巨大。

招股书显示,2016年小牛净亏损为人民币2.327亿元,2017年净亏损为人民币1.847亿元,2018年上半年,净亏损为人民币3.149亿元。过去两年半时间,运营亏损总额度近7亿元,截至2018年6月30日,小牛电动的负债总额高达到6.41亿元,资产负债率达到74.6%。

自身背负巨额亏损,对手却个个财大气粗。雅迪控股、爱玛电动车、新日等每一个对手都实力不俗,而且业绩都要好于小牛。据公开资料显示,雅迪2018年上半年收入45.8亿人民币;新日2018年上半年实现了营业收入14.5亿元;爱玛2017年的收入是78亿元。相比较之下,小牛2018年上半年的收入只有5.6亿元,比对手还要落后一大截。最重要的是,对手基本都是盈利状态。

而且,小牛的现金储备也已经告急。据招股书显示,截止2018年6月30日,小牛电动现金头寸为1.56亿元,但有1.78亿元短期借款和2.84亿元的应付款,资金链压力巨大。小牛上市前不足两亿元的现金,以目前的消耗速度,根本撑不了多久,融资已经迫在眉睫。

小牛电动在持续亏损状态下,面对严酷的市场竞争,各种成本居高不下,迫切需要资本市场输血,这也就是为何小牛在募资缩水的情况下,依然要坚持上市的原因。

然而,募资缩水后的小牛,依然不被资本市场看好,截至10月23日收盘,已经跌至每股7.7美元,较发行价,已经跌去了近15%。

03   “天才”难做,产品乏力

如果说,创业之初的小牛是一个天才的想法,那么将想法落地也势必更难。小牛盯着的是一个大市场,然而这个市场却是无比复杂的。

与传统的电动车相比,小牛的差异性主要有两点:一是锂电,二是智能化。然而这个差异放在中国这个大市场中,似乎不是很“灵”。

首先是市场的空间,据CIC的数据显示,就零售额计算,中国锂离子电池驱动的电动双轮车从2013年的10万辆增长到2017年的70万辆,但在电动车2017年2700万辆的销售市场总盘子里,占比依旧不高。也许锂电是未来的趋势,但是很多公司都熬不过春天前的寒冬。

其次是智能化,智能化虽然会提高用户体验,但是目前毕竟两轮电动车并不能像四轮车一样提供一个所谓的“第四空间”,在用户的眼中,两轮车更偏重于是个纯工具,智能化重要程度对于短途代步需求,相较价格来说,变得不那么重要。

基于这样的差异性,小牛电动车的价格要远高于竞品。2015年6月,小牛电动的第一款产品——N系列电动车,采用了特斯拉同款的18650锂电池,博世的电机,售价为3999元和4999元;几乎是同行业采用铅锌电池的竞品售价的两倍。

相应的,小牛的产品定位也就不同于大多数竞品。2015年初,李一男就决定要调整产品路线,先从高端产品入手,采用宝马一样设计精致的灯具和特斯拉一样的锂电池,先拿下高端用户,再顺势做低端。

据小牛的创始合伙人之一胡依林介绍,2015年的众筹结束后,他们做过一项统计,在2500位小牛用户中,百分之40%-50%的用户是有车的,30%以上是以前骑电动车的。

小牛抓的是这样一群人:在城市中生活,饱受交通堵塞困扰,开车被堵,坐车被挤,内心渴望有便捷的交通工具,但骑自行车太累,传统的电动车又让他们觉得很“Low”。

这种人群定位乍一看似乎没啥问题,可是细一想,就会发现这部分人群数量不大,且大多集中在一线。而事实上,绝大多数电动车用户使用电动车的初衷只是:比自行车省力,又快又便宜。

从市场反应来看,竞品一两千售价的产品销量要远好于小牛四五千的产品。据《2017年中国电动车产业发展白皮书》显示,爱玛、雅迪和绿源2017年销量分别为392万辆、323万辆和160万辆,位列行业前三位,市场份额约占到行业总销量的15%、12%和6%。小牛电动的销量则相去甚远。

这种产品的定位和战略直接反应到了小牛的盈利能力上。数据显示,2015年至2017年,电动车整车制造行业平均毛利率分别为18.27%、19.16%、15.07%。而小牛电动在2016年至2017年的毛利率仅为3.60%、7.11%,远低于行业平均值。

此外,电动车行业的监管也成为了小牛的羁绊。

今年年初出台的《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将于2019年4月15日正式实施。规定电动自行车须具有脚踏骑行能力、最高设计车速不超过25Km/H、整车质量(含电池)不超过55Kg、电机功率不超过400W、蓄电池标称电压不超过48V。届时,不符合技术规范的产品,将不得生产、销售和进口,从而实现“超标车”的逐步退市。

在这种安全规范下,小牛此前较为看重的续航、车速等“卖点”反而成为了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内容。目前小牛电动车的N系列和M系列等早期产品都不符合规定,京东等电商平台也已经在京停售,未来对小牛的影响不容小觑。

如今,尽管李一男依旧是小牛的最大股东,但是,小牛“去李一男”已经成为必然,成立4年的小牛,发展轨迹也颇像李一男的人生,从万众期待的“天才项目”到“流血上市”,再到破发走低,同样可谓是命运多舛,前途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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