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枷锁还是重回野蛮?万长文追问区块链的终极命运

摘要:区块链不仅是一种技术,而且还是一种思想。表面上看,“三点钟无眠区块链”群里各路人等连续几天不眠不休的区块链讨论,很狂热吸睛,但实质上是“无眠”二字所代表的“效率神话”,面对稍纵即逝的风口和机遇,人们都

来源:荣格财经

作者: 老赵

三点钟区块链成了大家春节期间焦虑的根源。三点钟区块链里聚集了几乎最牛逼的大佬,更有于正、秦岚、高晓松等明星加入。但也有“狂妄者”不肯“就范”,比如此前被虎嗅狂怼的朱啸虎。至于经纬的张颖,也忍不住寂寞,利用自己的朋友圈发表了自己对区块链的看法。

而江湖人称的“宝二爷”被踢出三点钟区块链,也引发了轩然大波,有捧之,也有骂之。区块链俨然就是一个“大染缸”,而三点钟区块链成了“大染缸”的“染缸”。

不管如何,3点钟区块链的一个口号——睡觉都是浪费时间,大佬们每天纵横论战到3点钟,这更让加深了大家的焦虑。由人们争先恐后的追逐他们的话语和言论,到从昨日开始大反转,质疑批评三点钟区块链的声音形成浪潮,充斥整个舆论和坊间。

有人本着怀疑论认为:三点钟区块链的大佬们借用春节政策真空期,为自己宣传,吸引韭菜发酵市场,并节后收割的游戏。但有人对此并不认同,认为三点钟区块链是一种迂回策略,本质上是通过这样的微信群交流与对话方式寻求某种“政策上的对话”。

见仁见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真相到底如何,我们谁都不能仓促假设。毕竟,比特币和区块链是新生事物,就像二十多年前的互联网革命一样。但荣格财经本着新知、普惠的价值观和理念,区块链经济人的内容定位,借此推出首份【荣格财经智库报告】之七问区块链的终极命运,期望引发我们更多的思考。

以下为报告正文

比特币是不道德的吗?

“比特币是不道德的吗?”这个话题就像“金钱是罪恶的吗”一样的搞笑。但现实世界中这样的争论并不是没有,相反却异乎寻常的热烈。

以比特币为首的币世界里的24小时的不眠不休的疯狂,正在让每一个想参与其中的人焦虑万分。“币圈一天,人间一年”这八个字正是淋漓尽致的写照。

无论圈外人,还是圈内人,都正在成为以比特币为代表的数字货币炒作的“奴隶”。尽管我们必须光明正大的承认每个人都是自私的,都有理由不放弃任何一个机会而创造足够的财富。但我们也必须同时认识到:

这个世界是存在“自然法则”的。

这个自然法则就是康德所说的“道德”。

几个世纪以来,人们关于道德的争论就是无止无休,都在试图寻找正当行为的原因。 

柏拉图就自认为他找到了作出道德选择的正确方法。马基雅维利更是对此“不屑一顾”。至于奥古斯丁,则认为来自于内心的美德都是上帝赋予的。

德国的哲学家康德在他1785年出版的《道德玄学的基础》中用抽象的语言告诉人们:

一个人必须采用那些为每一个人所一致采用的行为原则,例如撒谎、偷盗和违背诺言都应当排除在外,因为如果它们取代了讲真话、财产权以及遵守诺言,那么,社会就会解体。

在人类技术哲学思想演变史上,尤其是欧洲思想演变史上,康德的论述不可或缺。他认为,真正的道德行为是纯粹基于义务而做的行为,而为实现某一个个人功利目的而做事情就不能被认为是道德的行为。

康德还认为,只有当我们遵守道德法则时,我们才是自由的,因为我们遵守的是我们自己制定的道德准则,而如果只是因为自己想做而做,则没有自由可言,因为你就成为各种事物的奴隶。

还记得马基雅维利的思想吗?他赤裸裸的认为:当目的特别重要时,可以选择不择手段。

其实,石油大王洛克菲勒就是践行这一思想的人物:只有通过击垮竞争对手和保持自己在炼油领域的地位,才能重整石油工业,将它从19世纪60年代发展初期的价格波动、混乱不堪的局面中拯救出来。

这或可以解释:为什么委内瑞拉等金融混乱的国家或小国大力发展数字货币,并敢于吃螃蟹发行石油币,但金融秩序相对稳固的大国却对数字货币的监管愈发的严厉?

技术与工具的道德

厨房里的菜刀是用来切菜的,但如果被不法分子拿出去行凶,自然就成了凶器。但你不能说菜刀是“不道德的”、“罪恶的”。人可以善,也可以恶。

作为新生事物的比特币以及其他加密数字货币,同样如此:在人的操纵下,可以向善,也可以向恶。ICO(首次代币发行)不是不好,但如果以其名行骗筹之实,就是罪恶滔天了。

瑕疵甚至罪恶不可或缺。波德里亚认为:从某种程度上说,社会的进步往往是非道德和罪恶的力量引发的。

更何况,商业的世界正如国家之间的世界一样,是利益至上的,正如我们玩的扑克游戏一样,其中会有虚张声势,会有法律和规则的漏洞,会有尔虞我诈,会有不流血的“残酷竞争”。

因此,才需要有共识机制,需要有求同存异,需要有普惠价值。这也是人类一直以来孜孜以求的,从没放弃过。

比特币的道德

而比特币的伟大就伟大在这里:作为比特币底层技术的区块链技术,以及作为激励的比特币,相辅相成,不仅有助于人类共识机制的形成,而且从长远来看或给人类带来福祉。尽管,比特币以及其他数字货币正在给人们带来数不清的焦虑、困惑、麻烦和乱象。

亚当斯密在他的《国富论》中所描述的商业世界中,关于市场经济隐藏着这样一种思想,即:

市场中的自私行为是符合道德,因为它们有助于经济的有效运行。

但亚当斯密的这种思想并非是普遍的,毕竟不受限制地追求个人利益并不能带来广大公众利益的增加。

我们在谈及比特币等数字货币时只论及道德化本身的话,而没有看到其背后的实质变革,是无意义的讨论——正如我们一味讨论厨房里的菜刀一样的乏味而可笑。

比特币的挖矿机制不仅解决了大众的激励机制问题,而且还实现了系统的牢固性、数据不可篡改;

大众从物理世界输入价值给平行世界的同时,电力等旧世界的物正发挥着新的新世界的价值。

更重要的是,大众向往着平行世界的“自由”——财富重新归于大众的自由。

这是中心化的、讲求控制论的集权式所面临的迄今为止最大的挑战。

“同其他人一样,每个人都可以要求最充分的自由来发挥他的才能,”斯宾塞在他1850年的著作《社会静力学》中提出了同等自由的原则。币世界里的“矿工”是不是就如此的同等自由呢?

人都是经济动物,这是古典经济学里最著名的假设,即人都是理性的,以最小的投入获取最大的收益和回报。当在经济世界里,同时还有这样的“悖论”:面对狂热,人往往又是非理性的。有一种说法是:非理性要远比深度研究“靠谱”的多。

“你挥舞你拳头的权利必须终止于我鼻子开始的地方。”可问题是:面对比特币等数字货币的巨大诱惑和热闹喧嚣,人们都纷纷将自己的鼻子凑了上去,这如何是好?!

比特币与区块链的关系是什么?

发现区块链

区块链和比特币是孪生兄弟。作为比特币的底层技术,区块链是伴随着比特币的产生而产生的。

那个神秘的不能再神秘的中本聪说:

“我很多年前就已经在思考,是否可以让(比特币)支持多种交易类型,包括:托管交易、债权合同、第三方仲裁、多重签名等。

如果比特币未来能够大规模发展,那么这些交易种类都将是我么未来想探索的,但是在一开始设计时就应该考虑到这些交易,这样奖励才能实现。”

正如后来事情后续发展的那样,这些结构的应用早已经超出了数字货币,甚至可以扩展到任何类型的交易方式,例如各种智能合约的应用。

尽管中本聪版本的第一版“比特币区块链”的基础协议非常简单:通过盖时间戳,各方一同记账、一同公证,每10分钟确认一次,形成记录全网这10分钟所有正确的一个版本数据库“区块”,然后每个合法的区块连城一个个链条,形成分布式的、大家一致同意的账本数据库,这就是“区块链”。

用大白话讲,就是核心两点:

共同记账且彼此合约遵守,

有激励(加密交易需要运算,发比特币用于“矿工”的激励)。

总的来说,区块链就是数据库、分布式系统,以及网络底层协议。后来者争相运用或改造这种区块链技术,就相应产生了比特币之后的更多的数字货币,比如以太坊、瑞波币等,也才有了币世界的狂热和焦虑。

信任共识的直接构建:自由恋爱

区块链之所以颜值超高、魅力超强,除了数字货币本身意味着世界的财富最大可能得以再次分配的原因之外,让世人看到了信任共识的直接构建,即:不再需要七大姑八大姨做代理或中介来为自己的“大事”操心,而是直接“自由恋爱”、点对点的直接交互。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被自由恋爱所替代,集权控制被去中心化所消弭,人们似乎看到了另一个重回人类大解放的世界:

不再有任何的代理,一切交给自己,

剩下的都交给了底层的技术和智能合约。

尽管人与人之间并不再像当下的“熟人社交”一样先相互取信,但在区块链的世界里就可以做到点对点的交互,来去匆匆,相忘于江湖,倒也是省却了现实世界中很多的困扰和麻烦,比如请客吃饭送礼。

我为人人,人人为我,去中心化就意味着人人都是中心。人们议论说,照此样子的话,未来的世界是“人民当家做主的世界”,民主共识的光芒照耀着人类。

穿越到了中国古代,那些古代先贤思想家所讲的某种“大同社会”是不是与此可以类比下?

大同社会是中国人思想传统中最后理想社会或人类社会的最高阶段。大同社会,是全民公有的社会制度,包括权力公有和财物公有。大同社会的基本特征之一就是货尽其用,人尽其力。

“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

“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

在比特币的世界里,也的确是货尽其用、人尽其力。“工作量证明”以及分布式的去中心化、智能合约等,都意味着在这个世界里,人们是“生而平等”、按劳索酬以及达成共识。

人类有关共识的社会实验

2008年11月1日深夜2:00,比特币与区块链之父的中本聪,也许是怀着兴奋喜悦之情,发出了题为“Bitcoin P2P e-cash paper”(比特币P2P电子现金论文)的邮件。在邮件中,他再次说明了比特币的主要特性。伴随于此的是,一个新的时代开启了。

现在,人们正为这个时代而着迷,7 x 24小时,不停不休。

人类有关共识的一次全新的社会实验,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未来不可预知,一切尽在努力。

我们生活在一个复杂的文明社会里,很多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非此即彼的,与时俱进,顺应潮流。

比特币和区块链就是撬动人类未来世界的一把钥匙。

最终是向善,还是向恶,我们都不能假装知道。

对财富的追求:有钱有自由?

去中心化的信任

比特币和区块链似乎给人们提供了这样千载难逢的历史契机:财富和自由将最大可能重归于大众。《经济学人》将区块链誉为“信任机器”,《华尔街日报》将其誉为“民主化的信任”。

这种信任可以用于建立一种新的货币形式,验证文件有效性,记录投票或进行数字资产交易,并且这些活动都不需要中间人的存在。

金钱不是梦想,但是金钱能帮助我们实现梦想。

财富不等于自由,但是财富自由能帮助我们实现身体和精神的自由,尽管金钱是被狭隘的一种对财富的定义。

自由的关键就是有关思想市场的自由和激荡。思想的贫瘠是生长不出经济繁荣之花的。贫穷往往反映出自由的桎梏和活力的缺失。个体如此,家庭如此,国家和社会亦如此。”为有源头活水来“,财富和自由是相辅相成的。

新的财富与自由

有了区块链之后,从此,个体很有可能摆脱中心化的控制而成为“主角”,并为人之所以为人的两种欲望而不懈努力:

一是财富创造,

一是实现自由。

尽管我们都知道,这一进程注定是艰辛不易的,就像人类历史上的诸多冲突、对抗以及“新旧”交替的不可避免的矛盾一样。

在《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一书中,福山论述了人类的历史进程可以理解为两种力量的共同推动。

第一种力量是理性的欲望,在这种欲望下,人类企图通过财富的积累来满足自己的物质需要。

第二种力量也是历史进程中同样重要的动力,即黑格尔所谓的“寻求承认的斗争”,也就是说,所有人都希望自己从根本上作为自由的、道德的存在而被其他人承认。

区块链作为比特币背后的技术架构,是随着比特币的出现而诞生的。而比特币的历史诞生之源则是始于金融危机下的人类自我创新努力的一种新解决方案:

2008年9月,以雷曼兄弟的倒闭为开端,金融危机在美国爆发并向全世界蔓延。为应对危机,世界各国政府和中央银行采取了史无前例的财政刺激方案和扩张的货币政策并对金融机构提供紧急援助。这些措施同时也引起了广泛的质疑。

2008年10月31日下午2点10分,在一个普通的密码学邮件列表中,几百个成员均收到了自称是中本聪的人的电子邮件,“我一直在研究一个新的电子现金系统,这完全是点对点的,无需任何可信的第三方”,然后他将收件人引向一个九页的白皮书,其中描述了一个新的货币体系。同年11月16日,中本聪发布了比特币代码的先行版本。

2009年1月3日,中本聪在位于芬兰赫尔辛基的一个小型服务器上挖出了比特币的第一个区块——创世区块(Genesis Block),并获得了首批“挖矿”奖励——50个比特币。在创世区块中,中本聪写下这样一句话:

“The Times 03/Jan/2009 Chancellor on brink of second bailout for banks

(财政大臣站在第二次救助银行的边缘)”

这句话是当天《泰晤士报》头版的标题。中本聪将它写进创世区块,不但清晰地展示着比特币的诞生时间,还暗含了对于旧体系的嘲讽。

这是区块链新体系开启之时。人们为之疯狂的背后是,对财富和自由的渴望与迷恋。

再论自由:大佬们寻求承认

自由通常与个体价值和尊严是一脉相承的。福山看的很明白,他说,人们无止境地积累物质财富,以满足不断增长的欲望和需求。寻求承认的欲望则并没有物质目标,而只是寻求在他人的意识层面上提高堆起价值的评估。

“所有人都相信他们有某种与生俱来的价值和尊严。当这个价值未被他人充分承认时,他们会恼怒;当他们未能达到他人的评价时,又会觉得羞愧;只有他们得到恰如其分的评价时,才会感到由衷的自豪。这种寻求承认的欲望是人类精神中异常强大的部分。”

而亚当斯密在《道德情操论》一书中写道:“让我们感兴趣的是虚荣,而非闲适或者愉悦。”创业家建立企业帝国,并不是因为他们想花掉他们赚来的几亿美元,而是因为他们希望被承认为新技术或服务的发明者。

同理,币圈、链圈里的“新大佬们”,有别于传统的企业家和投资人们,以及争相布局区块链底层技术和产业应用的“新弄潮者们”,可能都不是单纯的为了获得更多的财富,而是在财富创造的同时还能获得更新的“社会承认”。

正如人们承认并称赞那些互联网的“英雄们”一样。而区块链的新世界无疑给了人们成为“新英雄”的憧憬空间。

无论是旧体系的精英,还是草根、平民与大众,都生长出了新的欲望和精神。

他们希翼被承认和被称赞。他们也会“别有用心”。

新世界的“纽约城”和“华尔街”

这类似早在17世纪初荷兰的人类欲望和冒险精神,催生出现代资本主义制度的开端,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赚钱,并为后来全世界最具资本冒险精神以及奠定了以纽约为著名的美国金融史甚至经济史的基础。

虽然,纽约以及华尔街被美国总统杰斐逊称为“人类本性堕落的大阴沟”,是邪恶与危险的象征。但我们也必须承认这样的事实:民主共识与经济自由恰恰溯源于此。

“如果我们把经济生活的目标理解为,并不单纯为了尽可能多地积累物质,同时也为了社会承认,那么资本主义与自由民主之间相互依存的重要关系就变得更加明晰。”福山如此确凿的表达道。

那么,比特币和区块链是否提供了这样一种可能:

新世界的“纽约城”和“华尔街”将花落何处?

为什么是美国正形成共识?

美国两场区块链听证会

两场听证会之后,美国似乎又一次走在了前面。

美国关于区块链作为“变革性技术”的角色几乎达成共识,涵盖了在金融、商业应用场景,用以提升政府效率也被提上了议程。

2月14日,正值中国传统春节之际,在美国国会举办的一场名为“超越比特币:新兴区块链技术的应用”的美国众议院听证会,展现了这样的非比寻常的信号。

此次听证会既讨论了区块链浪潮中所裹挟的风险,也在评估政府从中获利最大化的可能性,以及探索如何实现这种最大化。最后,与会的证人建议,国会应建立一个法律框架,以便促进甚至资助区块链技术在公共领域内的研究和应用。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听证会除了广泛的商业场景,还涉及了新技术在政府业务中的应用,并把相关的应用上升为共同的信念。这些信念包括:共担信任是基石;区块链是一项变革性技术;区块链必须开放;当前已做好准备运用于商业和政府业务。

来自沃尔玛、IBM、NIST的发言分别解释了区块链技术现阶段在各自领域的应用,已具备的功能及未来应用预期。而来自及国会研究处方面的发言透露,美国总务管理局和国土安全局正在将区块链作为一种提高当前政府业务效率的方式来考查。

此前的2月6日,美国国会举办了一场关于虚拟货币的听证会。在这次的会议上,美国证监会(SEC)主席Jay Clayton的观点尽管“严厉”,认为目前虚拟货币市场和ICO存在很多问题,主要表现为缺乏监管且很多ICO是违法的。但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CFTC)主席J.Christopher Giancarlo的观点则相对比较柔和。他表态,“提及区块链时不能忽略比特币,没有比特币就没有区块链”。

不到8天两场听证会的频率,说明美国政府希望能够通过听取各界人士的经验和建议,对于区块链这一技术的认识进行迅速迭代。一切的迹象表明:顺应区块链变革潮流正在成为美国的“新共识”。

为什么又是美国?

建国于1776年的美国,从一开始就具备资本冒险精神,这受益于荷兰“郁金香泡沫”背后的可贵的商业气质和商业文化——荷兰人和欧洲人将他们的商业精神带到了纽约:一个最初名叫新阿姆斯特丹的城市,这个名字再清楚不过地喻示,在新大陆的各个殖民地中,纽约最好地继承了荷兰人的商业精神,包括他们的投机文化。

戈登在《伟大的博弈》一书中如此直言不讳地写道:

“至今仍渗透在纽约大街小巷每一个角落的商业精神或许是推动纽约成长为世界大都市和金融中心的最重要的因素之一”。

英国和英国人的精神和思想更是深深地影响了美国——受惠于第一次工业革命的英国——一个组建于1707年的联合王国,再加上《大宪章》的力量,成为世界上第一个现代化国家,建立了现代资本主义制度——当时的法国和德国还尚停留于封建家族企业。

在美国建国的同一年,苏格兰人的亚当·斯密,一位道德哲学教授,深深植根于他对当时英国社会经济状况的观察,出版了他的巨著《国富论》——这是人类历史上一部开创性的系统的经济学研究著作。

更准确的说,与那个时代的许多思想家一样,作为道德哲学教授的亚当·斯密对于经济学有着浓厚的兴趣,事实上,经济学在其形成初期本就是道德哲学的一个分支。1776年,亚当·斯密结束了在欧洲大陆的三年游历,回到苏格兰开始潜心写作论述国家财富起源的巨著《国富论》。《国富论》一出版便备受推崇,也令亚当·斯密名声大噪。在这本全名为《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的著作中,亚当·斯密系统地阐发了自己的经济学思想,他反对当时流行的重商主义观点,主张自由市场与自由贸易,反对政府的经济干预。

正如戈登说,“作为一个新生国家,美国没有那些古老社会里难以消除的特权对生产力的束缚”,“亚当·斯密的伟大著作也为政府不干预经济的理念提供了哲学基础,从而使得美国的经济和美国主要的资本市场(华尔街)的发展受益于政客们最小程度的干预”。而1787年的美国制宪大会,使得美国有机会成为一个巨大的共同市场。

不仅仅如此。美国和美国人还懂得如何在重复性博弈中获取多方的利益,而非零和博弈,就如同当初的英国和英国人做的那样——许小年教授在题为《为什么英格兰会成为第一个现代化国家?》一文中就指出:“工业革命的产权靠宪政民主制度来保护,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仁慈的君主,只有在多元力量形成平衡之后,建立起游戏规则,靠这些制度来保护产权。所以,英国成为世界上第一个现代化国家。”而纽约和华尔街金融帝国的历史本身,就是波澜壮阔的博弈史。

尽管18世纪对于美国来说,是一个良莠不齐、泥沙俱下的时代。但在这个时期,有限责任制度——现代企业制度的基石得以奠定,美国各州通过了普通公司法,带动了新一轮的经济增长。这一切得益于那个时期“美国共识”的达成。

平行世界需要怎样的人类贡献?

3点钟无眠区块链

所有区块链相关的群几乎都全部被一个叫做「3点钟无眠区块链》的群聊天内容刷屏了。这个群里聚集了圈子里的大大小小的名人们——徐小平、薛蛮子、杜均、慕岩、蔡文胜……

但是,我们除了追逐现象、讨论“微观层面”以及“技术”之外,我们还能做些什么?

在人类的历史进程中,为什么是哲学家、思想家以及技术哲学反而是在人类历史上若隐若现的强有力的为经济和商业提供着给养,绵绵不绝?

我们在关注和追逐区块链、数字货币以及ICO现象热的同时,是否能形成某种或某些区块链思想或新经济学思想?

未来公司和商业会如何的演进?现代资本主义制度是否因此而发生某种迭代?

人类的道德哲学、社会思想以及博弈共识等能否发生怎样的演进?

从“大佬们”的群论中暂时还没看到,这也是意料之中。毕竟,一切都刚刚开始。眼前一亮的是,2月19日凌晨蔡文胜作为代理群主分享了自己的区块链观点。他说:

区块链是人类有历史以来最大的泡沫,以前的泡沫都是区域性,区块链通过互联网传播变为全球性的一个投机行为。但泡沫刚刚开始,要知道你身边大部分人都还没有比特币没有进入区块链,很多人想买币根本找不到门道。

泡沫也是推动技术革命的催化剂,比如,从19世纪20年代电力发展带动汽车工业革命引发1929经济大萧条,1995年互联网带动IT行业快速扩张引发2000年纳斯达克泡沫,但每次泡沫过后,这些行业都真正改变这个世界的发展。我们只能拥抱泡沫,不参与才是最大风险。

“互联网改变信息传递和知识获取,区块链改变价值传递和定价规则。”而“区块链单单解决价值传递就足够颠覆世界。”蔡文胜的见识值得赞赏。

区块链不仅是一种技术,而且还是一种思想。表面上看,“三点钟无眠区块链”群里各路人等连续几天不眠不休的区块链讨论,很狂热吸睛,但实质上是“无眠”二字所代表的“效率神话”,面对稍纵即逝的风口和机遇,人们都不想错过。这是“自由”的必然和发展结果。

从物理世界到平行世界:我们需要思想

不可否认的是,虚拟世界物质化、物质世界虚拟化,成了上个世纪最后十年开始以来的主旋律,并演变为一发不可收拾的数字化革命。

人们为了金钱和效率,毅然决然的关掉了原子,打开了比特;尽管比特不是馒头白菜,但它能以数字现实的名义重新命名吃和饥饿,以及金钱和财富。

数字变革对人类的影响,如同上个世纪初机器开始替代亿万农民的劳动一样深广。

如今,比特演进成了比特币,物理世界变成了平行世界,从信息传递和知识获取到价值传递和定价规则,新的经济思想和经济秩序有待构建。

这其中不仅有赖于那些勇敢吃螃蟹的实干者们,而且也有赖于思想家们的碰撞和探讨。正如18世纪英国的那些伟大的思想家们一样,当他们面对资本冒险精神和商业精神与文化开始兴起的时候。

从“经济学之父”亚当·斯密到“苏格兰常识学派”,从大卫·休谟到詹姆斯·穆勒父子,他们的思想成果不仅播及英格兰及欧洲大陆,并深刻影响了大洋彼岸寻求独立的美国。苏格兰文化之勃兴,正值英国的“日不落时代”,源自苏格兰的智慧也汇入英国文化之主流,随之走向世界。

非常值得一提的是,在人类历史的洪流中,对于“常识”的宣扬和思想哲学的坚守,犹如一盏明灯一样,照耀着人类的前行。准确的说,更是一种“不可忽视的启蒙”,这种“启蒙”远非表面上的现象所定义的,而是努力探究现象背后的思想逻辑以及由现象所引发的人类思考。越是狂热的时候,越需要常识。这有利于“秩序”和“文明”的推进。

社区、社群和社团的伟大作用不可缺席。就像今天的微信群一样和各种社群一样。如果说,“三点钟无眠区块链”是一种有关金钱、投机和新经济前瞻判断的社群的话,有关区块链思想活跃和思辨的社群正被千呼万唤,这更需要“民间社群力量”的崛起,以及由此而开展的自由、开放与“尊崇个体”的行动。

一个永不磨灭的历史光辉是这样的:1740年至1800年期间,苏格兰的启蒙思想家们主要集中在爱丁堡、格拉斯哥和阿伯丁的大学里,他们组织了各式各样的社团、学会、俱乐部,如择优学会、文学学会、政治经济俱乐部等,彼此之间交流紧密,思想激辩不断。

以弗朗西斯·哈奇森、大卫·休谟、亚当·斯密、托马斯·里德和亚当·弗格森为代表的苏格兰思想家群体,为现代社会思想的奠基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这让苏格兰发生了巨大文明进步,同时影响了整个英国、美国和整个世界。

此后的19世纪、20世纪…思想家们的力量在人类每一次的工业革命和技术进步的时候,不仅从没有缺席,而且还大放异彩。他们的思想,在人类的世界秩序构建中,起到了难以估量的伟大作用。而这正是人类的伟大贡献。

技术背后的哲学逻辑和经济思想

区块链之于TCP/IP协议,平行世界之于互联网,“技术本身”的探讨虽然重要,但“技术背后的哲学逻辑和经济思想”以及由此而引发的“世界新秩序”的构建、“人性阴沟”的平衡、“好人”与“恶棍”的区分、重复性博弈后的新共识...这些才是人类得以继续绵延发展的给养。

“银行系统谨慎的运作,在很大程度上用纸币替代了原来黄金和白银主宰的领地......可以说提供了人们一路奔腾直上云端的车马。”亚当·斯密1776年在《国富论》中对纸币的使用有这样一句经典的评论。

只不过,现如今,区块链、数字货币、加密货币...正像历史河流中纸币替代黄金白银一样,成了人们一路奔腾直上云端的“新车马”,人们对世界的新演进,充满着无穷的想象、好奇,还有焦虑和不安。

无论怎样,在区块链新世界之前的物理世界里,人类的历史同时也是一部“金融进化、特权演变”的历史。而平行世界,则为“归于大众”提供了无限可能。

这也是当下的人们不眠不休的亢奋的一大原因,尽管其实谁都无法弄清楚区块链到底会何去何从,一切都是在不确定的探索中,就如同二十多年前的互联网一样。但除此之外,人类在追逐金钱财富以及资本主义精神的同时,我们还能有什么?

区块链的美好世界里有恶棍吗?

对未来的敬畏

不管比特币和区块链是否正在成为资本逐利割韭菜的新菜园子,当我们面对一个美好未来憧憬和希望时,多一点自然敬畏和历史意识,总会是有点裨益的。

“倘若要我今天为第一次世界大战前我长大成人的那个时代作为一个扼要的概括,那我希望这样说:那是一个黄金时代。”作家茨威格在他的《昨日的世界》里这样写道。

这是一部对欧洲刻骨铭心的记忆。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欧洲,除了一些骚乱之外,主要的资本主义国家基本上都是繁荣景象。更多的人们尤其是中产者和知识分子都怀着自由派的理想主义真诚地相信,这个世界正沿着一条万无一失的平坦大道走向最美好的世界。就像我们现在无眠无休地想象着比特币和区块链的新世界一样。

“因为在地球上终于有了空间去建立那个早就盼望着正义和博爱的王国,我们曾度过的地狱般的生活业已过去,我们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一个新的世界已经开始。”

可谁又能想到:世界大战即将袭来。这远非当时的国家和人们所期望的。因为,他们都坚信资本主义正将人类从愚昧、不自由和压抑中解放出来,从而走向光明。

他们“错了”。随之而来的世界大战让人们感受到了从乐观到悲观、绝望的大转变。一个时代的信念,被重重击垮。

于是,美国和美国总统威尔逊走上了历史的前台。以英国为首的欧洲老牌帝国,开始被美国所替代,走向世界舞台的中央。人们希望新的世界——一个更美好、更人道、更公正的新世界正在到来。

可正如人们所知道的那样,《凡尔赛和约》不仅不能保卫和平,反而由于其脱离了公正、理性的轨道而种下了不和的种子。

于是,“仇恨”和“不满”的情绪开始四处蔓延。各种对抗的言行开始崛起。其中,德国的希特勒正是这个时候利用如此契机俘获了人心,为第二次世界大战埋下了伏笔。

1929年10月29日纽约股市大崩溃,揭开了自由资本主义以来最大的一场噩梦。这场噩梦几乎导致世界资本主义经济的全面解体,人类面临着经济危机和法西斯的双重威胁。

新黄金时代

历史从来都不是彼此割裂的。比特币和区块链,会开启人类的一个新黄金时代吗?

当我们将狂热和激情都一股脑儿地放在它们身上的时候,其实我们有可能对它们“一无所知”,除了概念和概念。尽管这样并不妨碍我们对新世界的美好想象和向往。

我也对这个新世界心向往之。但一个现实的问题是:如果去除炒币和ICO,区块链还能让人们如此兴奋不已却又莫名狂欢吗?尤其是类似三点钟无眠区块链群里的各个大佬们的肆意狂谈。

人们开始意识到:大佬们耐不住寂寞争相赤膊上阵,制造话语效应,或许是为了让更多的人们进场充当“炮灰”。

这样的想法并非是阴谋之论。毕竟,币圈的世界已成了绞肉机的世界。

或许,我们只看到了区块链技术的性感和前卫,但真实的币圈其实是和去中心化、民主共识机制建立等没有半点的关系。

在资本家操纵者的眼里,更多的时候只有资本,政治思想和经济秩序的重构往往是缺席的。

众所周知,市场阴谋论者一直认为,股市是个没有操行的婊子,不过是资本图利割韭菜的菜园子。比特币以及ICO也会如此吗?当操纵者越来越肆无忌惮的时候,区块链技术和应用本来造福人类社会但却因此而受到异化的影响?

老赵不想非黑即白。倒是《经济学人》有篇学术综述《Insider trading has been rife on Wall Street, academics conclude》,介绍了根据数据和模式分析的一些新的研究,展示了让人惊讶的结论:

股市不但不是有效的,还经常被被大规模大面积操纵。

它所引述的几篇论文的共同点是证明了:所谓公开市场,实际和市场阴谋论者所宣称的一样,并非真正的公开市场。整个市场都是被操纵的(entire share-trading system is rigged)。

换句话说,股市,不过是大户收割,散户牺牲的韭菜地。

理想丰满,现实骨感。

风险、泡沫、投机,其实一直就存在于世间。

比特币和区块链的新世界,也会如股市一样被操纵吗?

恶棍与邪恶

我们需要的是独立和见解,而不是以“去中心化”、“民主共识机制”等之名行“新中心化”、“新话语权”和“新财富集中”之实。

区块链的新世界再“美好”,也会有恶棍与邪恶。未来走向是向善还是向恶,往往是一线之间,诸多的历史事实已经告诉了我们。

比特币和区块链的新世界的所谓“共识”,希望不会成为新的《凡尔赛合约》。而一个个“威尔逊”走上新的舞台中央的时候,他们的面子和里子是否真的一致吗?

“上帝”来了,人类继续不靠谱?

兴奋与焦虑的历史重复

其实,除了追逐大佬精英们的无眠无休的群议观点,以及贪婪的炒币和美好的想象之外,人们在兴奋和焦虑中,还能做些什么?

比特币和区块链就像新的“上帝”一样,给人们开了一扇门,这扇门是通向美好世界的入口。

可问题是,人们——除了那些已经在币圈里赚的盆满钵满的大佬精英们,且不说是不是正在门外徘徊,真实的情况是“欲罢不能”——可能连门边都没有摸到。

区块链显然已经热的不能再热。人们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乱撞而不知所以。

各种新的理论、模式和名词层出不穷,伴随着类似三点钟这样的群聊扩散,四处泛滥,莫名焦虑的情绪也随之蔓延开来。

人们都红着眼睛,既不肯放过任何一条有关于此的信息,也翘首以盼着说不清楚的未来。

这不禁让老赵想起《大卫·科波菲尔》的一句话:“他们现在所能做的只有等待着奇迹出现。”

历史是不断的重复,只是换了时代、人物和故事。19世纪六七十年代美国伊利铁路的出现,让当时的人们狂热发昏——“狂热似乎占据了每个人的头脑。一贯传统的商人们抛弃了他们一生遵从的原则,孤注一掷,一举买下好几百股;白领阶层厌倦了收入的缓慢增长;小职员们已经无法忍受那仅够维持生计的工资;牧师也不满足于那少得可怜的津贴。他们全都蜂拥而来,甚至在一个经纪行的广告中打出了男女平等的口号,以此吸引女人也参与到伊利股票的投机中。”美国的一本杂志如此记录道。

在此之前的南北战争让纽约和华尔街出现了意想不到的繁荣。前所未有的牛市不仅给人们带来了纸醉金迷、一掷千金的生活,而且各种交易所如雨后春笋般的出现在纽约街头,各种交易量奇迹般地上涨。投机家和分析师们,穿行于街头巷尾,甚至连吃一顿饭的时间都舍不得。人们为繁荣欢呼和不可一世。

“新权威和榜样”

历史行进到今天,区块链替代了伊利铁路,男女平等被改成了人人皆可为之。世界财富的重新分配的可能以及以去中心化的名义来摆脱中央集权要自由平等的梦想,让人们趋之若鹜。而街头巷尾变成了微信群,股票交易所变成了币世界。

投机家和分析师们从旧世界又忙不迭的改换门面、摇身一变成为新世界的“业内人士”。

人人都争先恐后的成为“新权威和榜样”,就像他们的先辈们一样。

18世纪60年代的第一次工业革命,英国首先使用蒸汽机,人们从此可以通过借助机器的力量,指数级的提高了人在单位时间内的效率,而财富就因为工业革命带来的新技术红利,重新分配在首先使用蒸汽机的国家,英国从一个岛国逐渐成为统领全球的日不落帝国,成为世界的霸主。

之后的第二次工业革命,让美国站到世界舞台的新中央。到了20世纪90年代,互联网革命加速了世界经济一体化。这个时期的中国互联网首次连接上了世界,而1998、1999、2000连续三年的时间,腾讯,阿里巴巴、百度三家名不见经传的互联网的企业出现。

互联网技术,带来的是信息的无边界化,降低信息的不对称性。就像我们可以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地点,只要能连上互联网,都能互相发微信。而以BAT为代表的企业应用的新的互联网技术,让这世界重新进行了财富分配,李彦宏,马化腾,马云成为了互联网的霸主。

那么,区块链技术呢?无疑为人们插上了新的翅膀。

一切迹象都在表明:区块链激发了人们“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斗志和欲望,而旧有的权威和榜样随之被削弱,新的权威和榜样等待着建立——乌合之众历来就有追捧和拥趸权威和榜样的天然习性——尽管区块链具有去中心化、公开透明、集体维护的防伪、永久的安全存储等特质,并因此而具有“归于大众”和“民主共识”的人类新秩序和世界社会机制的最大可能性,但人类的贪婪投机和“二元对立”的“不靠谱”,或让这种人类新秩序和世界社会机制构建的进程充满了障碍和不确定性。

区块链共识

在区块链的各种漫天飞舞的概念之余,我们到底形成怎样的区块链共识?是赚钱?还是其他?

如果赚钱就是区块链共识的话,“上帝也不会拯救人类的”。

无论人类朝着怎样的进程发展,文明和野蛮、血和泪、乐观和悲观、道德和邪恶...都是相伴相行的。

也正是如此,人类必须有不断迭代和进步的伦理与道德政治。这恰恰也是人类经济活动和文明秩序的哲学与思想根基。

历史总是不断地重复着自己:高潮,低谷,再高潮,再低谷…在一系列的博弈中,世界行进到当下,是否还是不断的重复着历史呢?

从2009年神秘的中本聪发明比特币至今,作为比特币系统中最具想像空间的区块链技术就在不断地被考验而进化。目前除了发币和炒币之外,一切都还在探讨与摸索中。

在这一点上,我非常认同庄良基在撰写的《浅议区块链的机会和风险》一文中表达这样的观点:

理论上再牛的系统最终还得由现在“不靠谱”的人类来建造和维护。

几百年发展的金融体系和几十年发展的互联网都还还存在各种系统性的脆弱点和风险,更何况才几年发展的区块链。区块链发展过程中还要摔很多很多个跟头,那几乎是必然的事情。

区块链共识

区块链给人们新的“自由”、“平等”和“公正”的美好憧憬。但其实人们还并不清楚如何为之。

区块链用技术尝试解决人类自私和不信任的问题,但也如一枚硬币的两面性一样,同时也极大释放了人性的贪婪和逐利的弱点。

区块链是否加速会重现自由资本主义时期的七宗罪?有识之士表达了这样的担忧:链圈和币圈的冰火两重天或许就是这种走向的集中表现,而区块链新世界的重构成败可能都在这里。

这一次,人类能不再“不靠谱”吗?

这显然是个极难求解的命题。从欧洲的福利国家主义到美国的自由资本主义再到前苏联的社会主义...人类一直在寻求“解放”的新思想和新机制。历史已经告诉我们,这些显然都不能彻底的“解放人类”,包括无政府主义。至今,依然还没有一种“替代方案”,尤其是新的思想和新的秩序的“替代方案”。

历史从未终结

但至少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福山所说的“历史的终结”并非是可靠的,正如法国著名的思想家莫兰所说:“我们根本不能在一个传统的制度框架中去想像一种新的社会制度形式,而且任何人也不该允许自己在现有的存在状态、经验下去宣布未来到此为止,这叫不自量力。”

莫兰说,我们需要一个社会世界。一个社会有自己新的历史,它需要具备的条件包括领土、经济的基础设施,行政机构、教育、司法的制度设施,还需要艺术、信仰的精神设施。我们有了共同的区域、世界化了的交流空间,可以在一秒间达到共时性的全球电子网络通讯,这是一块虚拟的共同领土,它受着技术的绝对控制,却没有共同伦理的规范。我们有了共同的世界经济,但共同世界市场经济除了数量尺度的控制外,没有任何其他的监督机制。

我们缺少什么?

我们缺的东西很重要。比如,我们缺少一个共同的世界社会机构,虽然有联合国,但它是独立民族国家之间的一个平衡机制,它的所有机制都是以19世纪的民族国家的模式运作的,不适合我们想要建立的“世界社会”共同体。莫兰说,“我们还没有人类共同体的意识,它是精神性的。所以我说,我们有了基础设施,而没有制度设施和精神设施,因此我们不愿意共同承担所面临的很多问题。”

不管怎样,我非常认同莫兰的说法:应当结束一个历史,因为我们到了另一个时代。

这个时代的特性不再是“你我”的敌对冲突,而是“我们”命运的生死攸关(agonisme),是过去世界的历史与将要产生的新世界的冲突——过去的世界已经坍塌,但新的世界却尚未建立。这是挑战的关键所在。

我们需要新的创新、新的组织形式——人类共同体。

莫兰把这种“人类共同体”称作“地球祖国”。人类必须通过新的想像建立一种更高级的、更丰富的、更人性的制度,而这种制度至今尚不存在。而在莫兰看来,人类现在要做的是超越现有的民族国家制度,建立一种社会世界(société-monde)。

只是,区块链可以成为人类自我进步和世界社会的一次难得的黄金契机吗?是继续走向文明,还是开历史的倒车重回野蛮?


本文为 品途商业评论(https://www.pintu360.com)转载作品,作者: 老赵,责编:张宇杰。转载()请联系原作者。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品途商业评论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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