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万台手术后的身份重启 独家专访银海眼科医院朱思泉

摘要:从科主任变成院长,朱思泉的时间变得更宝贵了。

朱思泉在眼科执医过程中的进化,就像他执刀过的35万个患者一样,经历了从模糊到清楚的过程。30多年前,志愿表上的眼科一栏,是他对第一志愿上的一个“保险”和一个回旋之地,如今在这个领域,他却被吸附并冲刷到了未曾料想过的高度上。

文丨杨慧林

编辑丨尹磊

他一年手术近2万台,至今已完成逾35万白内障手术。

他有多重要职在身,同仁医院白内障中心主任、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眼科中心主任、成都中医大银海眼科医院副院长、中国医疗保健国际交流促进会眼科分会副会长兼秘书长、华佗工程中国眼科诊疗联盟秘书长、北京科技大学首都医科大学,成都中医药大学博士生导师和博士后指导教师。


他学医,也学材料学、计算机、精密仪器、遗传学、基因、人工智能、大数据、云计算,及机器人。

他在海拔4000千米~5000千米的环境下做过手术。还作为国家“光明行“首席手术专家,代表中国去非洲、东南亚等多个国家进行“光明行”,受到非洲多个国家总统和我们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和肯定。


▲在“光明行“活动中,朱思泉与中国工程院院士韩德民同行,代表中国前往非洲、东南亚等多个国家,受到当地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

30多年的执医过程中,朱思泉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扩充个人的价值边界,如今,在成都中医大银海眼科医院的管理工作,给了他一个有的放矢的机会。

 “1986年毕业填志愿的时候,第一志愿就填了被称为“体力活”的外科,第二志愿随手填了眼科。虽然无心插柳地进了眼科,但朱思泉抱着干一行就爱一行,爱一行就要专注一行的心态,几十年来,他把所有精力都交付给了眼科。用朱思泉的话来说“不是因为爱好才选择了它,是因为我选择了以后才有了爱好。”

技术的变革火花

白内障属于衰老型病变,可以类比为我们长的白发,所以人人都会患白内障。目前全世界公认的治疗白内障唯一有效的方法就是手术。对于网上说的眼药能治疗白内障,但治疗白内障的药物都有一定的副作用。

朱思泉郑重地说,“没有一个眼科医生认为它是有效的,也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药物可以治疗白内障,最关键它都有一定的副作用。”第一,它是带防腐剂的;第二,很多患者会耽误最佳诊疗时机,以至于从重度到晚期,激发青光眼等并发症问题。

目前,白内障手术属于相当成熟的手术类型。从技术水平上来看,中国的白内障手术水平属于国际领先的。“我的美国老师曾赞赏说,你们拿筷子的手,比我们拿勺子的手更巧。”朱思泉如是说。

对于白内障手术的成功率,不同医院、不同手术者差别还是比较大的,但总体手术成功率还是比较高的,银海眼科医院白内障的手术成功率可以达到99%以上,但手术的效果取决于患者本身的眼部情况和全身情况,如眼底萎缩、葡萄膜炎、青光眼、视神经萎缩、黄斑病变等情况都会影响白内障的手术效果。

在朱思泉进入眼科的前10年,技术方面没有太大的变化,后20年,发生的技术变化可谓天翻地覆。对于白内障而言,最原始的治疗方案是“把白内障挪开瞳孔,拨到玻璃体腔去”,这种方案的创伤很大。从90年代初期开始,治疗技术从“拨进去” 变成了“拿出来”。如今,治疗方案又升级为将人工晶体放置到眼睛里。


眼科相当依赖高科技,所以仪器设备的改进功不可没。随着显微技术的发展和超声乳化技术的发展,手术切口从10mm、6mm、5.5mm、3.2mm、3.0mm、2.8mm、2.6mm、1.8mm,到如今变成了不缝线的手术。在银海医院,还有世界上最先进的用飞秒激光代替刀进行的无刀白内障和老花眼的微创手术。

人工晶体从单焦点发展到双焦点、三焦点,现在可以通过白内障手术解决近视、老花眼、散光、青光眼等问题,实现一箭五雕。

“随着技术发展,皮质清除更干净,上皮细胞残留更少,再发生白内障的机会就大大减少了。” 在技术更迭前,后发性白内障一直困扰着手术者和患者。

做技术的人,比较容易发现材料的缺陷,就需要做充分的科研工作来研究完善。朱思泉从2001年就开始研究材料学,使科研项目逐步从理想向现实发展,“这是一种爱好也是一种责任”。目前,朱思泉正与中科院合作研究把纳米的材料镶嵌在人工晶体边缘上,植入进眼睛后可以通过紫外线启动杀死增生的上皮细胞,彻底消灭后发性白内障。

先前所用的晶体,都使用同样长度、厚度的材料,不够精准,容易引发青光眼、虹膜炎、眼球出血、角膜、大泡病变等。用3D打印人工晶体材料可以通过模具,针对个体差异化形态来“私人定制”,使误差变小。

此外,朱思泉的团队还研究了温度控制型的材料,能带来三大优势:第一,切口可以变小了;第二,形态可以控制了;第三,对个体的适应度高。在超低温或者超高温保存状态下呈液态,放在眼球里则凝固成固态。

智能技术对医疗究竟有何意义?

医护人员少、患者多是目前的眼科现状。当前,中国有3万多眼科医生,做白内障手术的医生只有上千人。而现实问题是,随着老龄化到来,白内障患者会与日俱增。朱思泉告诉《四百味》“去年做了280多万的白内障患者,但是实际上我们一年是需要做500万左右,才能满足患者需求。”

眼科医生的手术培训周期基本上需要8~10年时间。对于眼科医生来说,光懂科学不行,必须有大量的临床经验,将理论知识转化为实际能力,医生“真枪实弹”的手术中,除了技术能力,还背负着巨大的责任——对患者的责任、对医院的责任、对自己的责任,甚至对社会的责任。


在高技术属性的行业,智能、机器人的革新进度,承载了对行业态势的扭转之责。朱思泉的科研积累让他对新技术也有充分的敏感度。

他认为,如果手术的某些部分,能够在动态下进行智能识别,让机器人来操作,将有效降低手术的难度系数。对于医生来说,每个患者的情况都不同,要保持高度的清醒状态。

“虽然做一个手术只有2~3分钟,但高频次的手术量对脑力和耐疲劳度都是极大的挑战。”朱思泉表示,如果用眼科手术机器人,会有效减缓医生的疲劳状态。此外,对智能技术的借力,也将促使医生培训周期的缩短,提升人才储备数量——人才始终是医疗行业最大的需求点之一。

朱思泉对技术的医疗辅助大为欣慰,他已经诊断过上百万患者,过去大数据存在于他自己的大脑里,独立运作。而在智能时代,有了平台,有了技术支持,所有的数据都有了共享的可能,对于医生而言,科研和执业效率犹如绿皮车时代向高铁时代的蜕变。

身份转变

目前中医大银海眼科医院开放床位200张,即将开放到400张左右,成为西南最大的眼科医院。而该医院的前身,是中医大附属医院的眼科。

年过半百的朱思泉在中医大银海眼科医院担任副院长,除了科研上与医院体系的默契,似乎还裹藏着对家乡的某种情感纽带, “我乳名叫朱四川,本名思泉,从家乡出来不会忘了家乡。” 他坦率地自我介绍道。

 “做科主任和做院长,差距真的很大,可以说24小时都在工作。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学。做院长更不同的就是应急都要有预案。”做完手术,朱思泉会看看垃圾有没有放好,凳子有没有放规范。而掌权和放权之间的权衡,也是一门艺术。“我会做批示,但不介于深度管理,给他们一定的决断权,医院里面不同板块的东西,交给更擅长的人来负责。”

朱思泉认为在医疗管理中最重要的是医疗质量的把控。把最有效的方法用于患者和全过程的质量管控是银海眼科医院围绕的两大运行核心。

银海眼科医院以医疗、教学、科研、产业化四位一体,眼科学院、眼科研究院、眼科医院、产业园,四院一体的思路在运行。在人力资源和人才体系上,制定人才的应用计划,为陆续开分院作人才储备。


与此同时,对创新的热忱,成为了一个院长抵消压力和疲劳的能量源泉。大到银海眼科医院目前采用的分块管理模式、在分级诊疗、图像会诊和远程诊疗上的探索,小到医院的微信挂号、用钉钉来协调管理北京、成都两地的奔波。朱思泉对新事物的态度,表现出鲜明的敏锐感。

中西医结合

中西医结合是否有伪科学的嫌疑,其争议已经在行内司空见惯。其中,更多的误解来自粗浅的认知层面上,有人把学中医的医生做手术、学西医的医生开方子一概而论为中西医结合。

朱思泉向《四百味》举例辨证,“眼科提倡中西医结合,缺水性神经病变、糖尿病视网膜病变、慢性葡萄膜炎、慢性视神经炎,这些病症都会对视觉造成损害,而西药对此基本是没有办法的。”类似的情况,推动了银海眼科医院建立中西医结合的思想理论体系。 

朱思泉本身学西医出身,但对中医很推崇,他解释称,首先,中医的思维体系相比西医更加完整,再者,中医是传统文化,传承是义不容辞的。

从用药的角度看,中医不仅仅看局部,还会把疾病的发生、发展与个体的生存环境、饮食因素相联系,成为全面的诊病思维。西医有神经、血管、淋巴,这里面有很多的连接处在人们的认识盲区,中医就把它做成了一个大的体系去看。“所以经络也是科学的,就像之前我们都会认为‘量子理论’很悬乎。”

从手术的角度看,中医不是只切除病灶,而是去研究病情的由来。

在朱思泉看来,中医和西医治疗疾病的两个理论体系并不是相互排斥,而是相辅相成的。“要用整个思维的突破来解决一些真正的疑难病症。”

“人体是复杂的,可以说在世界上所有新的发展,都跟我们人体相关,我可以用这些因素来对付人体的疾病。”医学是一个活到老学到老的学科,中西医的结合仍处在一个动态的发展和认知过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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