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俊莉:做一个好人,当一名好医生

摘要:“她对鼻整形技术领悟深刻,在注意手术安全性和细节把控的同时,没有多余动作,手术做得干脆利落、简洁优雅,很多男大夫都比不了。”这是郭树忠教授对师俊莉医生的评价。


她是位年轻的整形外科医生,外表看起来恬静清丽,话语不多,走路行事快如一阵风。因为姓师,加上专业技术过硬,平日里对下级医生和进修医生在专业方面悉心指导,知无不言,同行们都习惯叫她“师姐”,其中不乏年龄比她大上许多的男医生。

“她对鼻整形技术领悟深刻,在注意手术安全性和细节把控的同时,没有多余动作,手术做得干脆利落、简洁优雅,很多男大夫都比不了。”这是郭树忠教授对师俊莉医生的评价。

文丨沈娟

进入整形外科:从恐惧变成热爱

师俊莉医生毕业于大连医科大学研究生院,导师为中国著名临床解剖学家王志军教授。后就职于第四军医大学西京整形医院,师从主持亚洲第一例换脸术的郭树忠教授。正是在这所整形外科领域的“黄埔军校”里,师俊莉经历了严格、高强度的专业规范训练,成为一名“刀工过硬”的整形外科医生。

“当我第一天走进整形外科病房的时候,惊呆了。我看到有的人没长鼻子,有些人因为烧伤烫伤,存在很严重的瘢痕,导致颏颈唇粘连,脖子始终抬不起来,口水直流,还有一些先天性严重唇腭裂的孩子……“当这些以往只在影视作品或者画册上看过的景象真实出现在面前的那一刻,师俊莉才逐渐明白,整形外科究竟意味着什么。

师俊莉告诉笔者,第一次看到唇腭裂孩子的面容时,内心的确有一些惧怕。后来她当上了这些患儿的主管医生,有一次医院来了一个重度双侧唇裂的孩子,师俊莉医生做好了心理准备,她跑到病房主动去抱了抱这个孩子。“我让她的脸靠在我的怀里,用手摸了摸她,近距离地去接触她。”这时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孩子居然向她笑了,笑的时候,嘴巴就像花瓣绽放一样,温暖,天真又灿烂。

“这个孩子的微笑让我真正跨越了自己内心的屏障,这种与生俱来的纯净和友善可以让人完全忽略外在的残缺。从那一天起,我也暗暗下定了决心,我要尽我所能去弥补孩子们的缺陷,我要让他们都拥有完整的笑容,去面对以后的人生。”

从那以后,师俊莉就经常参加一些公益活动,免费为唇腭裂患儿做修复手术。因为西京医院的工作非常忙碌,走不远,她就经常参加陕西省内的一些公益活动,后来又参加了国际微笑行动、母亲微笑行动等等一系列的公益活动。她的志向,是让自己的足迹踏遍祖国所有贫苦的地区。

“面对这些孩子,我已经慢慢的从恐惧,变成熟悉和发自内心的爱。每次给他们做完修复手术,看着患儿家属们欣喜激动的表情,仿佛孩子获得了重生,似乎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很重大很喜庆的节日。那一刻对于我来说,涌上心头的是一种非常强烈的欣慰感和幸福感。”师俊莉说。

在西京整形医院的日子

众所周知,西京整形医院在复旦大学全国医院排行榜中,专业排名全国前三。医生的工作量大得惊人,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师俊莉医生在西京医院经过了三年的住院医师培训,一年的住院总医师培训,以及之后的主治医师训练。这一过程中,她轮转了各个专业组,接受了高强度工作环境下严谨、专业高效的“魔鬼式训练”,整形外科领域的很多疾病和诊疗方案她都谙熟于心。

“我刚参加工作,就被直接派到了急诊整形组,一待就是半年。当时工作量非常大,经常整宿整宿都不能睡觉,也是在这段时间,我经历了人生24个小时每一个点都有可能做手术的体验。可能是在凌晨1点、3点、或者5点……尤其是节假日期间,患者非常多,大家受了伤在门口排队,医生是不可能休息的,只能一台接一台地做手术。

记得有一次,有一个受了严重颅颌面外伤的患者,他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气管插管,昏迷状态。他们请我去会诊,我发现患者面部多发性开放性骨折(骨头外露),面部严重挤压变形,这在急诊整形组也算是司空见惯的,但是这时一种奇怪的味道引起了我的警惕。

在检查伤口的过程中,突然从口腔里流出一股液体。我戴上检查手套,打开患者的口腔,发现里面居然有大量蛆虫在蠕动,一股恶臭袭来。如果不及时清理,病人极有可能继发严重感染,危及生命。但是如果此刻做手术,他又并发了颅内严重损伤,麻醉风险太大。加上患者家庭经济情况又很差,我考虑了一下,和患者家属沟通后,患者目前只能做必要的清创手术,面部骨折必须要等到颅内情况和全身情况好转后再做,否则可能会出现手术中的生命危险。

就这样,我就用刮匙将蛆虫一根一根地刮了出来,避免了一场严重的感染并发症。

可是说来也奇怪,我那时从没有冒出过太累了,不想干了的想法。”

从急诊整形组出来之后,师俊莉又去了最忙碌的创伤组,任务最繁重、病情最危重的颅颌面组,病人最多的瘢痕组……不断训练自己,了解整形外科的疾病种类,开始学习独立完成一些手术并把手术做精、做好。

大概是在住院医生二年级的时候,师俊莉已经可以独立完成很多手术,这种成长速度在同年级的医生之中并不多见。“因为有西京医院这么好的平台,加上很多患者的信任,我的成长很快。”

师俊莉回忆加入西京医院整形外科的时候,当时郭树忠教授担任科主任,整个科室是一种非常积极的工作氛围,同事们对待工作积极认真,对待患者非常负责任。“同事们之间是一种正能量的相互影响”。

科室的学术氛围也很好,教授们除了做一些繁重的临床工作,还要总结大量的工作经验,对科研项目进行研究和分析,以期为患者带来更好的治疗效果。

“西京医院的创新精神非常好,每个人都会积极总结自己,再把自己好的经验分享给全国的同行们。这一点对我的影响很大。”

在韩国留学时期的师俊莉(前排左一)

与鼻整形结缘

谈起为何会选定鼻整形作为主攻方向,师俊莉说起了自己在韩国做访问学者的经历。

职业转折点的出现,是在韩国大邱Dae Hwan Park教授的推荐下,去釜山见到了Hyun Soo Kim教授,看到了鼻整形手术之后,师俊莉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大概是在一周的时间里,我白天连着看三四台鼻整形手术,晚上回去看书。白天看手术的时候遇到一些问题,晚上我在书里就能找到。晚上读书时,书里讲的一些问题,我在第二天看手术的时候就能找到答案,当时的感觉就是脑洞被打开了,满天星星都亮了”。

师俊莉回忆这段经历的时候,眉目生辉,脸上神采飞扬。“作为一个初学者,早期很多时候是在模仿,遇到怎样的老师很关键。如果你去看一个医生的手术,他的思路清晰、动作娴熟、手术做得很优美,呈现出来的效果也很好,那么对于这个初学的人来说,受益是很大的。”

“我当时遇到的这个老师是个很高冷的人,不善言谈。但是当我有某个问题,我会提出来,他会肯定我说的;当我发现他操作的某个关键点,问他的时候,他会说:‘你很聪明,一下就看到了。’因为他研究这个点用了好几年。我觉得欣赏和认同有时候是人的基本需求,就像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一样。老师认同你,你就会更坚定地要在思想去和他产生共鸣。”

就这样,得到老师肯定的师俊莉,用兴趣叩开了鼻整形世界的大门。她告诉笔者,当时不仅白天看手术,晚上读书学习,甚至连做梦都是手术流程和手术操作,梦里都是鼻整形,梦见自己用英文和老师探讨问题:为什么结要打在这个地方,移植物为什么要放在那个地方,会产生什么手术效果……

随后,在Hyun Soo Kim教授的推荐下,师俊莉去了首尔Moo Hyun Paik教授的鼻整形诊所,来这家医院做鼻子的,大多数是很严重的修复类患者,例如鼻翼塌陷、鼻头坏死、挛缩变形、瘢痕严重等等。

“在我自己正式做鼻整形手术之前,就已经看到了鼻整形导致的严重并发症,这件事对我的触动很大。我当时就在想:我的手术,绝对不可以出现这种情况。我的患者,一定不能让他们走上这样的不归路。”

从那时起,师俊莉就已经深刻了解到,手术绝不是闹着玩,医生要非常明确自己的每一个操作可能会产生怎样的后果,因为有的后果是医生自己也无法承受的。

“这也许是我后来开始做鼻整形手术之后,返修率极低的一个重要原因。我早已把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深深植入脑海里,时刻警醒自己。”师俊莉说。

“致敬我的老师们”

从韩国回来,师俊莉又回到了西京医院的整形外科。当时的整形外科主任郭树忠教授知道了她在韩国的所学所得,就鼓励支持她往鼻整形专业的方向发展。随后科室要编辑一本叫做《病人的十万个为什么·整形与美容》的科普书,郭树忠教授直接把其中的鼻整形部分内容交由她来负责。

“我当时内心很激动,激动的原因是:我的主任不仅没有拦着我,反而是鼓励我往鼻整形这个专业方向发展。我即将学以致用。”

后来,师俊莉医生与郭树忠教授合作同台手术的机会就越来越多,包括耳再造手术取肋软骨,以及参与郭树忠教授的鼻再造手术等。

师俊莉告诉笔者,郭树忠教授除了在整形外科专业领域是她的老师,也一直是那个指引方向的人。“我很感谢郭教授,因为在专业上,我心所想得到了他的肯定和支持;他同时教导我:虽然有了自己的方向,不可以局限专业范围。他还鼓励我去做更多修复重建的手术,更多有挑战的大手术,以及其他类的美容手术。他说,手术是相通的,可以通过其他类型手术,汲取对鼻整形手术的经验;也可以把鼻整形手术的思维方法,运用到其他手术中去。郭教授的这些观点,我都非常认同。所以在做鼻整形的同时,我一直没有放弃做其他大型的修复重建手术。”正因如此,师俊莉的整形外科功底才如此淳厚。

谈到在西京医院的老师们,师俊莉满是感激、感恩之情。“除了郭树忠教授,其他西京医院的教授们和同事们对我的帮助也很大,和他们一起工作、成长的那些日日夜夜,也是我人生的一笔宝贵财富。”

从西安到北京

如今,师俊莉医生已经离开西京医院,加盟了曹谊林教授和郭树忠教授牵头成立的梦之队医生集团,就职于北京联合丽格第一医疗美容医院。

放弃在西安有房有车的安稳日子,来到北京做一个“北漂”;从一个知名的公立三甲医院,到了一个前路未知的民营医院。很多关心她的同事和朋友很难理解这一选择,但是对于师俊莉来说,这绝非一时冲动。

“第一,我看到曹谊林教授、郭树忠教授、王志军教授、邢新教授等名家都在这里,他们见证了中国整形外科现代历史的发展,更是处在凝聚人生智慧最精华部分的年龄段,我只需要看着他们做人、做事、做学问,跟着他们学习,我就会受益匪浅。第二,我虽然不知道来到北京之后究竟会如何,但是很多时候人们做出重大决定,是潜意识里的坚定,我相信郭教授团队只要做,就一定能做好。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很有担当,很勇敢的领导,只要拥有勇敢的心,全世界都会为你动容。”

除此之外,师俊莉还提到了一个客观原因:当时西京医院面临军改,而她在韩国当访问学者期间看到,作为奢侈医学的美容手术和作为基本医疗的修复重建是要区分开来的,在国外做美容手术的基本都在民营和私立医院,而修复重建手术都在公立医院。随着中国经济的逐渐发展,医疗保障的完善,这二者也一定是会慢慢分开。所以从行业的未来看,选择的这条路一定是没问题的。

对话师俊莉:把每一台手术都当成艺术创作

问:真正来到北京之后,和以前相比,有哪些差异?

答:北京和西安这两座城市对于我来说倒没有什么特别,我现在的工作和作息和以前也基本一致,就是医院和家,两点一线的生活。

差异性的感受主要是两点:

一是这里更重视建立医生个人品牌。之前在西京医院,我的手术量非常大,因为西京医院这个品牌本身就是自带光环的,会有很多病人过来,但是对于一家新建的医院来说,并非如此。虽然是同样的医生,做同样的手术,但是患者的信任度是不一样的。

在这里医生要参与到个人品牌的建设中来,不能像其他地方一样,医生的自媒体完全假手他人,我们必须要对出产的每一篇原创的内容负责。

二是需要对患者付出更多的人文关怀。事实上我与患者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很少发生纠纷和冲突,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成为我的好朋友。但是和在西京医院不同的是,在这里面对患者的复杂性更多,经常会遇到一些复杂的修复手术,难度很大、求美者的要求又比较高。然而作为主刀医生,这些都不能成为我们拒绝求美者的理由,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面对着更高的要求和挑战,我倒是可以更加精细、高标准地完成我的每一台手术。

问:除了鼻整形,做过哪些让你印象深刻的手术?

答:我曾经在颅颌面专业组待过,会遇到包括唇裂、腭裂等各种先天性缺陷,经常还会遇到外伤导致的面部严重粉碎性骨折的患者。

我是个女医生,看上去比较瘦弱单薄,但我是拧动螺丝刀和钛板的那个主刀医生,其他很多强壮的男医生是我的助手。因为做面部骨折是一个需要power的手术,是需要打攻坚战和持久战的,面部骨头碎了后,整个脸就塌陷了。有时候骨头碎得很严重,你要把它们一块块拼接起来,恢复患者面型和对称度以及功能。有时遇到严重的骨折,手术需要做很长时间,动辄七八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但是手术做完之后我非常有成就感,尤其是当病人术后恢复得很好的时候,是一种非常强烈的满足感和欣慰感。

经常出现的情况是:我是台上的主刀医生,助手是男的,麻醉医师是男的,台上的器械护士是男的,台下护士也是男的。

问:有没有给自己定下目标,以后要成为怎样的医生?

答:无论再过多少年,我到了多少岁,我只想做好一件事:做个好医生。我反倒不是很在乎名气大小,我在乎的是,我所做的每一台手术,患者满意我心安,我要把每一台手术都当成艺术创作一样去对待,享受每一台手术。

从职业发展的角度来说,我以后要和郭教授一起挑战更有挑战性的大手术,然后把我们的技术经验传承下来,一来可以让更多患者受益,二来让我以后的学生们受益。所以,我既要成为一名好医生,又要学着去做一位好老师,这样才不浪费我的毕生所学。

本文为 品途商业评论(https://www.pintu360.com)原创作品,作者: 四百味,责编:孙鸣曦。欢迎转载,转载请注明原文出处: 。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品途商业评论观点。

发表评论

您的操作太快喽,请输入验证码

您输入的验证码不正确。

看不清? 点击更换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