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满嘴互联网字眼的文艺男中年含泪批发T恤——这场景眼熟么?

观点
昨天,为了销售他所创办的公司“凡客”生产的最新款产品“T 恤”,这位年逾五旬的中年人泪洒北京五棵松。可能是上台之前,冥冥之中听到了汪峰问了他一句:你的梦想是什么?

文/光谱

四年前,互联网思想所向披靡,金融、零售、餐饮,各行各业无不颠覆。四年前,遍布街头的「凡客体」广告、24 小时运货、30 天无理由退换货,让凡客成为了服装行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品牌。

陈年是当年中国最早一批电商网站卓越网的创始人,他所了解的业务增长方式就是尽量多地扩充品类,凡客的问题也正出在了这里。此时凡客的自营服装电商模式,和当年的卓越网类亚马逊的平台模式有着天翻地覆的差别,前者扩充品类、增大库存带来的现金压力比后者大得多。陈年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使凡客只花了两年就崩盘,库存积压一度达到了 20 亿元。

人们以为凡客死了,以为陈年败了。人们错了。陈年回来了。

虽然过去熟悉刷街的凡客体广告已不再,但陈年的兜售方式却让人们感到极为熟悉。

80 支,100% 阿克苏长绒棉,vDP 免烫最稳定支数……

50 支美国马皮棉,世界上最好的长绒棉之一;日本近绢超弹技术……

一次马皮棉的艺术之旅……

这场景像极了罗永浩、白永祥和雷军们在发布会上发布他们的智能手机。

洋洋洒洒两个钟头的时间里,陈年努力地兜售着这件 T 恤。虽然他的语速缓慢,但伴随着「不忘初心」等在 3W 咖啡、车库咖啡里耳熟能详的口号,五棵松万事达中心汇源空间的 700 多名观众可能并不会感到太多不适。身在现场,你甚至会为这份坚持与情怀动容。

演讲的结尾处,回忆起刚来到北京时的茫然,以及凡客八年从零到一、极盛转衰走过的路,陈年潸然泪下。「做好一件衬衫、一件 T 恤,是凡客的本分,也是我在重新做人。」

好家伙!卖件 T 恤而已!干啥要重新做人?过去不是人还是怎么的?

一场一个人主持,长达两个小时只有一款衣服的服装展销会,一位身材矮小的中年文艺男一边踱步,一边念叨着支数、编法等棉纱的技术细节,一边呼喊着「不忘初心」、「重新做人」等互联网行业专用的黑话——这是我能想象到最可怕的场景。

一件 T 恤,限定了穿着的季节,甚至限定了身份和场景。就算凡客愿意跟它大动干戈,又有多少人会为了 100 来块的 T 恤大动干戈呢?想把技术含量、设计亮点、人文关怀……装进一件 T 里,就好比宣传手纸有多么好的质感,用了多好的原料,找哪位大师做的设计……高端人士已经用水冲了,低收阶层才不在乎用什么纸。小米的粉丝经济不是凡客的路,锤子的情怀买卖也不是凡客的救命稻草,苹果的精品主义更不能让一件 T 恤打一声翻身仗。日本、美国、埃及都不是一个本土品牌可以指望的品牌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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