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牛堂张天一:爆火的团队更要脑子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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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一,中国武陵青年作家,自由演讲人。 写作之余,兼职卖米粉,现任伏牛堂美食连锁创始人,北大1898咖啡联合创始人。他说,“创业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事情,这个特立独行、这个反潮流一定是发自骨子里面的而不是学来的,这里面的逻辑不是‘因为我想不一样,所以我要怎样’,而是‘我本来就不一样,所以我怎样了’,最后呈现在文案和行为方式上,那就是能够抓住人的眼球。”
伏牛堂张天一昨天在黑问社区接受了黑问君的专访,全程记录如下:
黑问:因为媒体的关注,生意也随之明显火爆了吗?
张天一:
关注会带来人流。但是这样的人流存在一些问题:
1、非目标顾客,对产品没有认知,所以很容易造成负面口碑;
2、影响正常的营业秩序 ;
3、这种人流的持续性不强,除非能获得持续关注;
黑问:那这种正面的、负面的口碑会影响到你的经营思路和产品吗?
张天一:
自己的想法与舆论的博弈,完全取决于leader内心的强大与否。所谓“三人成虎”,“众口铄金”,舆论的力量是积极强大的,罗永浩这样的战斗机都扛不住,很难说我们这样的90后团队会不受影响。
这个时代的逻辑其实就是后现代主义哲学家们的思路,怀疑一切,打倒一切。吃伏牛堂和泡郭美美很像。我能想象,有些花钱泡了郭美美的人,目的一定不是为了约后给五星好评,而是为了在人前能够吹这样的一句牛逼:“嗨,也就那样。”
所以因为关注来消费伏牛堂、黄太吉、雕爷等品牌的客流与其说是消费米粉,毋宁说是为了花20块钱睡一次“互联网思维餐饮”这个公共厕所,最后再吹句牛逼:”嗨,也就这样。”这里面绝大多数都是负面口碑,很难产生正面口碑,这和人的心态有关系。
比如,无论我怎么解释,就是有很多人不相信十万块钱能够在一个写字楼里面接手一家转让小门面,他可以继续意淫:伏牛堂会做火锅啦,不务正业等等等。
这其实很像早期我刚开始卖米粉的时候,很多人来问我,上来第一个问题就是你为什么毕了业要卖米粉。其实他压根不需要我的答案,在他的心里面压根也不在乎我说什么,他心里面已经意淫了一个我为什么卖米粉的戏剧套路模板。
这种先意淫出某一个靶子,后打倒的逻辑挺盛行。古时候叫“划分队伍”,皇帝砍外戚,外戚砍太监,太监砍士大夫这种事情在中国历史上太多了。到了今天,就是伏牛堂=互联网思维,互联网思维=炒作+难吃,所以综上,伏牛堂必死。
带着这样的事先预设剧情来,再加上路上开了三个小时车,再加上本来对米粉没有认知,再好吃的东西大概也都可以给差评了。
所以这里面我认为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始终要搞明白自己的根在哪里,自己从根上是个什么玩意儿。比如我的湖南米粉,我就知道我的根儿是湖南人这个客群,兼覆盖一些湖北、江西、四川等有吃粉习惯的人群。
其它不懂米粉的非目标客户过来,你炮轰就炮轰吧,我也不当一回事。但是要有湖南人说我的粉难吃,我就会难受了,我知道这个才是我真正在意的。
说了这么多,一句话,对于键盘侠这种生物而言,打不绝,杀不死,也没有必要去搭理。搭理的结果就会像老罗这样里外里不是人。
检验一个生意好不好的根本在于他在商业上成立不成立,因为关注带来人流不能说明我火,关注的人流走掉了也不能因此说我会死,我们需要观察的是,一年乃至十年后,伏牛堂是否还是好好地活着
至于互联网思维云云,在我看来,也不重要,能够增加流水的思维就是好思维,不能够增加流水的思维,谈它也没有太大意思。
黑问:除了去消化那些刻意的负面评价,爆火对于其实还挺苦逼的创业者意味着什么呢?
张天一:
刚才说了,爆火的一个方面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这是负面的。但对企业发展的正面的东西也就会来了,所谓“凤栖梧”。资金、团队、市场合作这些难死早期创业团队的问题可能对一个红了以后的创业团队而言就都不是问题了。
比如投资人,伏牛堂的投资人有险峰华兴、真格、IDG,有人戏称我们是历史上投资人阵容最豪华的米粉店。我们从来没有刻意找过投资人,都是抱着随缘的心态,也把钱给融了。 但红火以后带来的资源井喷我觉得是挺危险的。
因为大量的信息涌入进来,你不知道接多少,怎么接,你甚至不知道哪个是资源,哪个是坑。搞得不好就搞成了一波流。因为此种爆红对于我们这样的创业团队而言,多少是有点半由人事半由天的成分在里面。我喜欢读历史,也喜欢从里面里面琢磨伏牛堂的商业哲学和逻辑。
你比如说,历史上那么多的草根起义者,李自成、黄巢、太平天国,都是在暴发户似的暴增之后身死名灭,反而是不声不响的刘邦、朱重八这样的草更创业者最后活了下来。大概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本来都应该有自己的成长周期和空间,过速催化出来多少都会有一点问题,就好像段誉猛然吸了一大堆内力要不是运气好,就直接死掉了。
我自己信一点佛,所以我始终觉得对我们这种爆火的团队而言运气和脑子清楚非常重要,有多大能力就办多大盘子的事情,搞大跃进、放卫星都会导致爆红之后就爆死,我从来不敢说伏牛堂要开多少家店,之前写了篇文章“伏牛堂,一年开一百家店?”说明这个意思,结果别人一解读,直接把问号去掉,变成“伏牛堂一年要开三百家店”了,搞得现在这种文章也不太敢写。
伏牛堂到了今天我有了一点底气,在于我把我的目标客群组织起来了,我们搞了一个在京湖南年轻人的社群——霸蛮社,我们所谓的市场和公关团队就干一件事情,带着我们霸蛮社的小伙伴玩,我知道这是伏牛堂的命根子,关键时刻可以续命。
黑问:那么对于期待自己爆红的其他创业者,你有什么建议吗?
张天一:
简单点说就是发出自己的声音呗。
我会说伏牛堂不需要媒体,伏牛堂自己就是媒体。所以顺着这个思路,在有伏牛堂这个米粉品牌之前,我们先做了“伏牛堂创思维”这个微信公众平台,或者说自媒体
只要有声音,我自己分分钟就能够发出来。
我们这个公众平台上每天会受到一些投稿,很大一部分是受了这一波创业潮的启发,互联网人士或者大学生开始卖某一种小吃,然后把文案投到我们这里,希望我们发出去。
这些文案我一看,就乐了,标题清一色的“我为什么XX了去卖XX”的结构。从一个事情上讲,没有那么多奥妙,有的时候就只是做在前面而已,后做的只能成为跟随者。所以我会和这些投稿的兄弟姐妹们讲,你们千万别用这个标题,不如改成“坑爹!我后悔为什么XX了去卖XX”,可能会好一点。
这个玩笑背后的意思是,创业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事情,这个特立独行、这个反潮流一定是发自骨子里面的而不是学来的,这里面的逻辑不是“因为我想不一样,所以我要怎样……”,而是“我本来就不一样,所以我怎样……了”,最后呈现在文案和行为方式上,那就是能够抓住人的眼球。
另外,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很多同学的经历是编造或者无病呻吟,或者为了写文案而写文案搞出来的“类型文案”,这里面为了公关而公关,为了策划而策划,我认为就有问题了,没有真情实感,读者不是傻逼,写出来恐怕蒙不了人。
当初伏牛堂的第一篇文案,写出来的时候虽然我知道会产生传播力,但是这个东西确实是我发米粉发到半夜三点,看着楼上外资企业的加班的人都一个个走完了,心里面很多感慨一气呵成的,而不是为了写而写。所以这个文案也没有产生于我一开始卖米粉的时候,而是我的米粉卖了几天后。
一句话,兄弟,你屌,能够一屌到底本色出演,别学罗振宇这样认怂。那你就会不一样,不一样的东西,才会产生娱乐效应和传播效应。
黑问:最后一个问题,想对黑问的其他用户(均为创业者)说点什么呢?
张天一:
自从创业以后,朋友圈基本上换了一圈人一样,信息类型也换了,整天充斥着投资、科技、XX项目之类的信息。好像整个世界就变成了融资、找钱、找模式这点事。
有时会想,我们的社会还有这么多问题需要思考呢,宇宙还有这么多问题要思考呢,我的人生还有这么多问题要思考呢,这些问题好像无法在一个创业者的生活圈里面呈现。所以我觉得创业是一个挺限制视野的事情。
所以不妨跳出创业来看创业,我会觉得它就是一个人生经历而已,没有那么神圣,也够不成人生原动力,上市也构不成人生目标。跳出创业看创业,很多在创业过程中觉得是事儿的事其实都觉得不是个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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